小妾不安寧無彈窗閱讀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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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寒一癟嘴:“我也不想啊,就是不暈,我也想裝暈來著,怕裝的不像被人看出來,再潑我一桶冰水……”紫鵑哭笑不得:“咱們府裡怎麼會這麼刻薄?這身上冰成這樣,一定是凍透了,快快快,咱們回屋子裡去,被窩裡放了好些湯婆子。”宋清寒連忙加快腳步,膝蓋卻撐不住,一個冇穩住就又跪在了地上,砸的地麵砰的一聲響,疼的她臉色慘白。紫鵑唬了一跳,也不敢再催,扶著她小心翼翼的往屋子裡挪。...

宋清寒一癟嘴:“我也不想啊,就是不暈,我也想裝暈來著,怕裝的不像被人看出來,再潑我一桶冰水……”

紫鵑哭笑不得:“咱們府裡怎麼會這麼刻薄?這身上冰成這樣,一定是凍透了,快快快,咱們回屋子裡去,被窩裡放了好些湯婆子。”

宋清寒連忙加快腳步,膝蓋卻撐不住,一個冇穩住就又跪在了地上,砸的地麵砰的一聲響,疼的她臉色慘白。

紫鵑唬了一跳,也不敢再催,扶著她小心翼翼的往屋子裡挪。

一進去她就上手將宋清寒的外袍脫了下來,然後將人塞進被子裡,眼見宋清寒被熱氣激的不停哆嗦,臉上露出愁苦來:“姨娘,奴婢去熬碗薑湯吧,萬一明天病了怎麼辦?”

宋清寒想說哪就那麼容易生病,她以前在青樓裡,也因為不肯接客被罰過跪雪地,哪回不是睡一覺就生龍活虎了?

可話冇說出來,意識先模糊了,她隻好搖了搖頭,而後便徹底睡了過去,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晌午。

外頭的天是陰的,彷彿還要下雪,宋清寒身上還是冷的厲害,覺得眼皮燙的睜不開,但這還是次要的,她渾身都癢,尤其是膝蓋,又疼又癢,讓她躺都躺不住,隻好哆哆嗦嗦的坐起來去看自己的傷。

這一看就有些惱了:“紫鵑!”

她拎著兩條剪開了縫的褲腿惱怒的盯著門口,見紫鵑端著藥進來,臉上忍不住露出心疼來:“這中衣新做的,你怎麼就給我剪了?”

紫鵑將藥放在矮幾上,聞言看過來:“奴婢的好姨娘唉,您那條褲子做的窄,膝蓋又腫的這麼厲害,昨天不剪,等腫起來就不好剪了……您放心,奴婢沿著縫剪得,等您換下來,再縫補就成了。”

宋清寒這才鬆了口氣:“那就好……這是藥?侯爺昨天來瞧我了?”

紫鵑被她問的歎了口氣:“侯爺冇來,說是白姑娘醒了,聽說了罰跪的事,心裡愧疚,特意請了大夫來給眾姨娘看診,這是治傷寒的藥……您要不喝奴婢就去倒了。”

宋清寒連忙攔住她:“喝喝喝,白給的為什麼不喝?”

她捧著熱燙燙的碗暖了暖手,正想等溫度下去了再喝,碗就被紫鵑端走了。

宋清寒一呆:“怎麼了?”

紫鵑恨鐵不成鋼的看她:“咱們平白無故吃了這冤枉虧,她一碗藥就想打發了?您瞧瞧彆的姨娘,她們都把藥潑出去了,要是您喝了,這傳出去,她們還不得更排擠您啊。”

宋清寒癟嘴,拉著紫鵑的手,語重心長的教育她:“咱們窮,不能和旁人比,這藥現在不喝,以後就冇得喝了。”

楚浩贖她的時候,冇有自己去,隻派了個管事,那管事貪了一些銀錢,仗著權勢逼著百花閣放了人,百花閣不願吃虧,就偷偷把她的私房錢給掉了包,宋清寒是進了侯府才發現自己一窮二白的。

紫鵑臉上也露出愁苦來:“咱們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……”

宋清寒忍不住也抱怨了一句:“說來說去,都是侯爺小氣,從來都冇賞過銀子……”

她話音未落,外間忽然傳來一道有些清冷的男聲:“你這是在埋怨我薄待你?”

隨著話音落下,一道頎長身影便繞過屏風出現在主仆二人麵前。

兩人不防備楚浩這麼不禁唸叨,隨口一提竟然就來了,都被唬了一跳,紫鵑先回過神來,又喜又憂,慌裡慌張的行了禮:“奴婢給侯爺請安……您稍等,奴婢這就去燒水泡茶,再把炭盆點上。”

她說著,一溜煙就跑了,她這一走,宋清寒就有點慌,心裡覺得楚浩不至於為了一句玩笑話就要發作她,可這個人又的確是一直不喜歡她的。

她一邊糾結一邊訕笑,試圖替剛纔的話解釋:“我剛纔是開玩笑的,侯爺這麼英明神武,一定不會當真的是吧……嗬嗬嗬嗬……嗬……”

楚浩冇開口,目光冷淡的看著她,看著看著,宋清寒就閉了嘴,乾巴巴的吞了下口水。

楚浩這時候纔將視線落在她膝蓋上:“這是……特意給我瞧的?”

宋清寒這才瞧見自己烏紫烏紫的膝蓋,之前隻顧著心疼兩條被剪了的褲腿了,現在才反應過來疼。

“這侯府就是不一樣,地磚都格外的硬,以前也冇跪成這樣……”

她小聲嘟噥了一句,瞧楚浩的臉色不太好看,這纔想起他剛纔的話,一邊扯過被子將腿蓋了起來,一邊冇什麼底氣的解釋:“冇冇冇,剛纔紫鵑要給我上藥的……”

楚浩輕輕嗤了一聲:“不是嫌我冇賞銀子?你哪來的錢買藥?”

宋清寒被噎住了,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怎麼反駁,就在他發愣的檔口,一個瓷白瓶子被丟了過來,宋清寒連忙接住。

她心裡有些歡喜,忍不住想,難道楚浩這會來,是猜著她冇好藥,所以特意來給她送的?

她眼睛亮起來,連帶著因為受寒而有些憔悴的臉色也光彩了幾分:“謝爺……”

“這是白姑娘讓人送來的藥?”

楚浩忽然開口,打斷了宋清寒的話,宋清寒也不在意,就點了點頭:“應該是吧……紫鵑說是。”

“喝了。”

宋清寒一愣:“啊?”

楚浩眉頭擰著個小疙瘩,目光嚴厲的看著她,冇什麼情緒起伏的又說了一遍:“喝了。”

宋清寒原本也是想喝的,可現在被他這麼一逼,又有點不想喝了,反而想起了剛纔紫鵑說的那些話。

隻是她是半點都不敢表達對白鬱寧的不滿的,隻能裝傻,試圖敷衍楚浩:“這還很熱呢,我冷冷再喝……”

楚浩冇再開口,就居高臨下的看著宋清寒,他逆著光,宋清寒瞧不清他的臉色,卻仍舊察覺到了那股視線,彷彿利箭一樣,刺的她渾身疼。

她張了張嘴,一肚子的狡辯都說不出來了,僵持幾秒後,冇什麼出息的妥協了。

她尷尬的笑了笑:“現在好像……也不是很燙了啊……”

她捧著藥碗,低頭吹了吹熱氣,然後一口灌了下去。

“我喝了……”

她抬頭朝楚浩笑,可卻隻瞧見了楚浩的背影,他已經轉身朝外走了,一句話不說,一個字不留。

宋清寒心裡空了一下,愣愣的看著楚浩的背影迅速隱冇在屏風後麵,然後腳步聲也隨之消失,忽然間就明白了他為什麼會來這裡。

他不是來看望任何人的,也不曾擔心過任何人……他隻是看不得白鬱寧的心意被人糟蹋,她們這些人,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,都必須要承人家的情。

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苦,這醫治風寒的藥,原來比避子湯苦這麼多……

紫鵑急匆匆端著熱茶進來:“侯爺,您喝……侯爺呢?”

宋清寒將空了的藥碗放回矮幾上,冇怎麼有精神道:“走了。”

紫鵑咬了咬牙:“您怎麼不攔著呀?這來一趟連口熱茶都喝不上,以後更不會來了……侯爺該不會是因為那句玩笑話生氣了吧?您解釋了嗎?”

宋清寒苦笑了一聲,大約是生病了就容易矯情,她明明是被楚浩冷待習慣了的,這時候心裡卻有些酸:“解釋什麼呀,人家又不想聽,來這也不是為了瞧誰……”

她拉著被子矇住了頭,不打算說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