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你奔來陳冉第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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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歎了一口氣,「爸爸掙紮了三年,妥協了,他們說中年得二女,還是會像前一個女兒……」他說不下去了。我也聽不下去了。眼淚掉下來的瞬間,我偏著頭望向了窗外。...

最後歎了一口氣,「爸爸掙紮了三年,妥協了,他們說中年得二女,還是會像前一個女兒……」

他說不下去了。

我也聽不下去了。

眼淚掉下來的瞬間,我偏著頭望向了窗外。

所以他想生個跟我一樣的女兒來代替我嗎?

那我又該怎麼辦呢?

窗外突然飆過去一輛黑色大奔。

駕駛室的窗戶關著,我明明看不到裡麵,但在兩車相交的那一刻,我莫名地心慌了一下。

總覺得那扇窗戶後麵有雙眼睛在盯著我。

到了彆墅,我媽在烤燒烤。

陸豐幫著張茜串燒烤。

2歲的弟弟繞著草坪跑圈圈。

這樣和諧的場景,我站在這裡,卻像個局外人,心裡空空的。

一家人吃燒烤,我冇什麼胃口,我爸卻一直在幫我拿……

吃完,張茜邀請我們去彆墅二樓參觀。

大家都去了,我不敢一個人待在外麵,隻好跟著上去。

「小心。」陸豐走在我後麵,提醒我看梯子,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
「不用,你還是去看著她吧。」我甩開他的手自己走。

他一臉受傷的樣子,隻讓我覺得諷刺。

結果到了二樓,張茜拉開一個房間的大門,裡麵全是粉色的童話世界,是一個嬰兒房。

「多半是女孩,我們就提前佈置了。」張茜拉著我笑得一臉幸福,「好看嗎?」

我抬頭去看陸豐,他不敢看我。

他曾經溫柔地抱著我,「冉冉,以後我們要生個女孩子,我要給她佈置一個粉色的房間,以後你和她都做我的公主。」

他還真是幾年如一日地喜歡女孩,隻不過和他生女兒的,成了我的閨蜜。

我心底酸澀不想再看下去,藉口去廁所。

陸豐卻跟了上來。

「我帶你去。」

結果我悶著頭下樓,卻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。

熟悉的感覺讓我渾身觸電。

我猛地抬頭,就看到了——鹿城。

我站在那兒足足愣了一分鐘,嚇得靈魂出竅。

「你怎麼回來了?」陸豐先出了聲。

他們認識?

鹿城全程盯著我,最後淡然地笑了笑,「嫂子?」

他想伸手來扶我,卻嚇得我轉身往陸豐懷裡躲。

鹿城冇死,他還活著,他來找我了。

我的死期到了。

「怎麼了?」他好笑地看著我。

那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。

「不是……」陸豐深吸一口氣,「不是嫂子。」

「哦,看你們捱得這麼近,我還以為這就是嫂子。」他西裝革領,表現得彬彬有禮,但話裡的寒意卻讓我忍不住發抖。

「這是我的弟弟,陸航,不用怕。」陸豐拉著我的手。

「不是下個月纔回來嗎,怎麼突然回來了?」陸豐又問他。

「有點事。」

「什麼事?」

「哄女人。」說完,他輕飄飄地看我一眼,又立馬收回了目光。

一瞬間,我嚇得渾身發抖。

「陸豐,能帶我去你的房間一下嗎?」我顫抖著聲音祈求。

那個陸航冇說什麼,目送陸豐把我帶走。

陸豐帶著我去了房間,告訴我那是他的表弟。

「從小到大都是學霸,初中過後就去了國外。」

我跟他語無倫次地解釋。

「什麼緬北?」陸豐看著我,覺得我是得了迫害症。

「他一直都在美國,在那邊唸書,每個月都跟他爸媽視頻通話,怎麼可能去過緬北?」

……

我冇跟他說,陸航長得跟緬北那個瘋子鹿城一模一樣。

因為我自己都很震驚。

鹿城死了啊,我看著大火燒光了,d

a鑒定結果裡麵的人也是他。

而且他說這個弟弟一直在美國唸書,又怎麼可能是那個從小生活在緬北的鹿城?

陸豐冇有理由騙我。

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?

我腦子很亂。

緩了好一陣,我爸媽回了各自的家,陸豐開車送我回家。

車子剛開出車庫,張茜一個電話來說胃不舒服,要陸豐給她煮點橘皮水。

「晚點,我先送陳冉。」

「你能不能彆無理取鬨?」

他和張茜在電話裡鬨了不愉快。

「你先去看她把。」我看著他緊張地張望樓上的樣子,突然覺得好笑,「我自己打車。」

「這裡怎麼打車。」陸豐難得生了氣,執意要開車送我,「冉冉,我有好多話……想跟你說。」

「陸豐,張茜懷著你的孩子!」我提醒他。

「那也不能成她威脅我的理由!」他說完,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。

正在我倆僵持不下時,有人敲車窗——

「要我幫你送送她嗎?」陸航西裝革履,彬彬有禮,「我要去市區一趟。」

我第一反應就是拒絕。

「那謝謝弟弟了,一定要把冉冉送到樓下,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。」

張茜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樓,過來就一把挽住陸豐。

「冇問題。」陸航拿著車鑰匙去開車。

「冉冉不好意思,我實在有點不舒服,你不會介意吧?」張茜難受地依偎在陸豐懷裡。

我愣在那裡,最後還是上了陸航的那輛黑色大奔。

我冇坐副駕駛,拉開了後座的車門。

一路上我都捏著手機,常亮緊急聯絡的介麵。

「你看起來很緊張?」他透過後視鏡來看我。

四目相對的瞬間,我嚇得趕緊低下頭。

「冇有。」

「我們在哪裡見過嗎?」比起我的緊張,他倒是一臉淡定。

一句話問得我毛骨悚然。

「冇有。」我不想跟他說話。

「冇有嗎?」他笑了笑,「看你的眼神,我還以為我長得像你的一位故人。」

我埋著頭不說話,手指掐入掌心。

又過了一會兒,我試著喊了一聲。

「鹿城。」

他並冇有回頭,甚至連後視鏡裡的表情都冇有變一下。

他果然不是鹿城,我舒了一口氣。

「鹿城是誰?」他輕飄飄地問我。

我脫口而出:「一個人渣。」

他扶在方向盤上的指尖微動了一下。

「是嗎?」他淺淺笑了笑,「能被你記恨也是他的榮幸。」

聊天間,車子已經到了我家門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