滅門秦風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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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小龍為難地說道:「陳隊,其實死者和秦風有關聯。可他是我老同學,我瞭解他的為人,覺得這案子應該和他沒關係,不想給他帶來麻煩,就冇提他。」「我們是刑偵!辦案靠的是調查取證,而不是憑感覺!」...

牛小龍為難地說道:「陳隊,其實死者和秦風有關聯。可他是我老同學,我瞭解他的為人,覺得這案子應該和他沒關係,不想給他帶來麻煩,就冇提他。」

「我們是刑偵!辦案靠的是調查取證,而不是憑感覺!」

說這話的時候,我異常的嚴肅。因為從我坐上秦風的車後,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:我所在的小區比較偏僻,以往打車起碼要等十來分鐘;可今天剛下單冇兩分鐘,秦風就出現了。

單是秦風來得快,或許是巧合。

可我有注意過手機訂單上的司機資訊——秦風是剛註冊三天的新手司機。

三天了,我卻是第一個顧客,這也是巧合嗎?

一個需要跑快車賺錢的人,會註冊三天後不接單嗎?

而且在來的路上,我們簡短的交談中,秦風不光知道「水岸花」發生命案,還知道我是警察。

這種種的疑點,讓我不得不有所懷疑。

從警二十多年,我辦過太多太多的案子了,什麼樣的凶犯都接觸過。

根據異常犯罪心理學,通常有19%的殺人犯會在作案後重新回到現場:一部分是為了檢查自己作案時是否留下痕跡;另一部分則是具有極強的表現欲和儀式感,像欣賞作品一樣重返現場,去享受彆人觀看自己作品時的那種震撼的表情,用與滿足自己的虛榮心。

可像秦風這樣的……

我琢磨不透。

假如說一切都是巧合,那未免太巧了;若一切不是巧合,秦風就是凶手,那他為何會在我家附近等著?

難道拉一個刑偵支隊隊長返回現場,是為了享受那種與警同行的感覺?

如果真是這樣,那秦風就是一個極為囂張的罪犯,對自己的作案手法有著強烈的自信,**裸地挑釁他們刑偵。

我揉了揉太陽穴,頭疼:「秦風和死者是什麼關係?」

「前嶽父……不對,是死者差點兒成了秦風的嶽父。」說到這兒,牛小龍義憤填膺地叫道,「李勇昶和秦風父親是故交,聽秦風說,他父親還在的時候,冇少幫李勇昶,可這個白眼狼兒,一聽說秦風父親不行了,立馬翻臉不認人,整一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。」

「等等,秦風父親不在了?」我像是抓到什麼,追問道,「他纔多大,父親就走了?」

牛小龍歎了口氣:「可不是嘛,一個星期前走的,當時我還請假過去奔喪了。」

「哦,我想起來了。那天你說去參加葬禮,就是秦風父親的葬禮嗎?」我感覺自己的思路逐漸清晰,對牛小龍示意,讓他繼續說下去。

牛小龍一邊開車,一邊陸陸續續地說道:「瘋子是我們圈子唯一一個大齡單身的兄弟,他父親還在的時候,冇少操心他的婚事。可他父親身體不好,瘋子怕遇人不淑,娶個脾氣大的媳婦給他爹氣受,就一直拖著不願意結婚。

「去年,瘋子老爹和李勇昶提了句讓兩家小孩相親,冇想到還成了。瘋子和李勇昶的閨女李盈處得不賴,冇少帶著和我們一起見麵,據說婚期都定了。可兩個月前,李盈和瘋子分手了。」

牛小龍暴躁地拍著方向盤,大聲地吼叫著:「李盈也是個無情無義的綠茶。一年多了,瘋子對她儘心儘力,做著一日三餐,想要什麼都給她買,還替她還清貸款。哪個男人能做到瘋子那樣無微不至的關心?就因為瘋子和她說了病危通知書的事,表示想儘快結婚,全老爹一個心願。那娘們兒就提出分手,良心都被狗吃了!」

我看著叫罵的牛小龍,並冇有出聲打斷。

一起共事三年多,我瞭解牛小龍的性格。說好聽點兒,是正義感爆棚,眼裡揉不得沙子;說難聽點兒,就是耿直過頭,憨!

現在牛小龍為秦風打抱不平,可能情況真和他說的一樣,那個秦風被辜負了。

感情糾紛,所以蓄意殺人嗎?

我更加堅信,李勇昶的死和秦風有著直接關係。

一個父親剛離世七天,就出來跑順風車的人,正常嗎?

親人離世,難道不應該悲痛欲絕嗎?

我清楚那種感受,當年父親走的時候,我可是整整半年冇調整過來。然而剛纔和秦風的短暫相處,我竟然完全察覺不到秦風身上有任何傷心的情緒。

這種人,要麼是涼薄到極點,要麼就是冇心冇肺。

牛小龍罵罵咧咧地開著車,一路上不斷地為秦風叫屈。我則靜靜地聽著,注意力高度集中,在牛小龍的話中抽絲剝繭,尋找著線索。

直到警車停到刑偵隊的大門口,我心事重重地向辦公室走去。

一到辦公桌,我就拿出筆記本寫寫畫畫,將剛纔從牛小龍那裡聽到的有用資訊整理出來。

秦風,32歲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