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負良辰第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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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頂傳來冷冰冰的問話,我的心跌入了穀底。「回陛下,奴婢名喚嶄秋。」我顫巍巍地回答。遲遲冇有等來回答,我如熱鍋上的螞蟻般,竟比昨晚被他寵幸更加難熬。就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,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:「嶄秋,名字不錯,就是這聲音,敗了氛圍。」與昨晚的話共鳴。我跪在地上,把腦袋貼在地上,冇有說因為昨晚的涼水澡,我染了風寒,此刻嗓子火燒火燎地疼。...

這等好事,簡直是祖墳冒青煙。

我掌心的汗越來越多,卻依然冇有動。

我不想做皇帝的女人,哪怕封皇後,我也不願意。

後宮是非多,有背景的嬪妃比比皆是,我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宮女,分分鐘都能命喪她們的毒手。

就算僥倖活下來,可後宮嬪妃就如百花爭豔,你爭過了這一批,還有下一批,下下批。

三年一波選秀,新鮮的花朵一茬接一茬,總有一天你會色衰愛弛。

而且皇帝隻有一個,佳麗卻有三千,一個意外上位的小宮女,怕是到死都嘗不到男人什麼滋味了。

我惜命。

也不想當一輩子尼姑。

我的願望很樸實,熬到出宮的年紀,找個安靜的地方,找個樸實無華的男人,粗茶淡飯,共度餘生。

再熬九個月,我就可以出宮了。

我想著自己的夙願,心中越發堅定。

可一雙黑緞繡金龍的錦靴卻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,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,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強烈的視線,我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。

我知道,一旦成了皇帝的女人,我這輩子都休想再踏出這個深宮,所以昨晚,即便疼得最狠那一刻,我也冇吭聲。

但帝王此舉,我心中不再堅定。

欺瞞帝王,論罪當誅。

「叫什麼名字?」

頭頂傳來冷冰冰的問話,我的心跌入了穀底。

「回陛下,奴婢名喚嶄秋。」我顫巍巍地回答。

遲遲冇有等來回答,我如熱鍋上的螞蟻般,竟比昨晚被他寵幸更加難熬。

就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,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:「嶄秋,名字不錯,就是這聲音,敗了氛圍。」

與昨晚的話共鳴。

我跪在地上,把腦袋貼在地上,冇有說因為昨晚的涼水澡,我染了風寒,此刻嗓子火燒火燎地疼。

我猜不透也不敢揣摩聖意,隻能默默等待。

最終,帝王緩緩開口,聲音震耳:「你好大的膽子!」

我閉了閉眼睛。

感覺死神近在咫尺。

冇有珍惜皇帝給的最後一次機會,等皇帝認出來,我的生命,一定會在這一刻定格。

除非,有奇蹟。

噗通!

挨著我的小宮女跪了下來。

她顫巍巍地說道:「啟稟陛下,奴婢該死,昨晚您寵幸的是奴婢,隻是奴婢太害怕了,剛剛就像被定住了一般,說不出話。求陛下開恩,饒奴婢一命。」

站在我麵前那雙錦緞鞋子,雖然冇有挪開,卻移了個方向,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
她出麵認領,在我的預料之中。

劉輕語,是跟我一起進宮的宮女,她與我誌向不同,她一心想做皇帝的女人,快想瘋了。

我知道,她是昨晚那一幕唯一的目擊者,她冇有指出我也冇有找我對質,我就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
後半夜,我還聽到了她躲在被子裡,痛苦的悶哼聲。

她為替代我做了準備,卻不敢賭我的心思,所以,直到確定我堅決不認的這一刻,才跪了下來。

帝王不語。

周圍安靜如斯,連帶著溫度,似乎都降低了許多。

冇人知道,等待劉輕語的是潑天的富貴,還是紅顏薄命。

但富貴險中求,這是劉輕語的選擇。

「帶下去驗身。」

皇帝話音一落,兩個嬤嬤立即上前,把劉輕語扶起來帶走了。

我懸著的心悄悄落了地。

然而緊接著,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「朕最恨的,就是欺騙。」

那幾個字,就在我的頭頂,我感覺那就是對我說的。

我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。

我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,可我什麼都做不了,隻能等待彆人決定我的生死。

皇帝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起頭來,年輕帝王那張臉,近在眼前。

與昨夜不同,因為震怒,此刻他本就威嚴的臉上,多了一層寒霜,灼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脖頸。

冰火兩重天。

「嶄秋,你知道欺瞞聖上,是什麼下場嗎?」-